章以武:写出有“鱼腥味”的岭南大作

来源:羊城晚报| 2017-11-12 14:20:05| 作者:竺柏岳 庄艾森
  章以武 浙江宁海人。民进成员。1961年毕业于华南师范大学中文系。广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广州市作家协会主席。现为广州市作协名誉主席,广东省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文学院副院长。著有长篇小说《南国有佳人》,中短篇小说集《应召女郎之泪》、《章以武自选集》,电视连续剧剧本《南国有佳人》等。电影文学剧本《雅马哈鱼档》(已拍摄发行)获1985年文化部优秀电影二等奖。   《雅马哈鱼档》剧照   为传承弘扬老一辈文艺家的艺术精神,进一步提升老一辈文艺家及其作品的影响力,保护好我们的精神家园和文化财富,繁荣发展广东文艺事业,广东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慎海雄组织策划了“大家流芳”工程,用一个研讨会加一本作品集、一本传记、一部纪录片的“1+3”标配,对获得广东文艺终身成就奖的文艺名家进行推介、保护、存念,推动老一辈文艺家及其成果成为文化财富、进入文艺历史。
  11月2日-3日,由广东省作家协会主办的著名作家、第二届广东文艺终身奖获得者章以武学术研讨会在广东佛山市南海区文联举办,刘斯奋、黄树森、郭小东、伊始、徐南铁、张梅、鲍十等数十位广东作家、评论家及学者,深入研讨章以武文学创作的成就和对文学事业的贡献——   在时代节点上踩出点来   张知平[广东省作协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   不忘文学初心   广东文学一直以来是中国文学的重要板块,尤其在当前全国文学界正掀起学习党的十九大精神热潮形势下,回顾章以武近60年来的创作经验,我认为有几点是最值得肯定和借鉴的:第一、不忘文学初心,知行合一,彰显崇高的人生境界。研究学习章以武先生,就是要学习牢记社会责任,紧跟时代步伐,准确把握时代主题,坚持以人为中心的创作导向,走进改革开放第一线和社会的广阔天地,真正锤炼出经得起时间和历史经验的好作品,以文学的方式灵魂,用文学的力量催生奋进。第二、作为一名作家,章以武先生始终坚守以文学的形式记录当下社会,弘扬时代精神,反映时代进步,展示广东开放以来的时代变迁。研究学习章以武先生就要善于挖掘广东作为岭南文化中心地、改革开放先行地,创作出更多更好具有韵味的文学作品。第三、章以武先生还尽可能用新的载体和传播方式,将文学作品进行转换,改编成电影,风靡大江南北,充分提升文学作品的社会影响。研究学习章以武先生,解放思想,更新观念,强化学习,不断积累,树立开风气之先的勇气,敢于冲破旧模式的管理,大胆突破常规发挥艺术个性,不断激发创新活力,不断前行。   刘斯奋[著名作家、评论家,茅盾文学奖得主]:   引领全国风尚   我以章以武的《雅马哈鱼档》来谈谈我的看法。这部作品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考察:一是它的文学史的意义。《雅马哈鱼档》写作于1983年,1984年拍成电影,在全国公演,引起轰动。当年,邓小平同志刚刚在南海画了一个圈,在深圳搞了一个特区。许多人对改革开放不了解,有议论,全国都还在搞“寻根文学”,在这样一种氛围下,章以武很敏锐地看到,个体户代表了新的发展方向,于是把它写出来,于是就有了《雅马哈鱼档》,公开大胆、满腔热情地对个体户、对勤劳致富新生事物表示肯定。二是引领潮流的意义。《雅马哈鱼档》之后,出现了《商界》,特别是在电视剧方面,掀起了一股热潮,连续推出七八部反映改革开放的电视剧,《公关小姐》、《外来妹》、《情暖珠江》一大批反映改革开放的电视剧,在全国引起非常大的影响。三是对今天的启示。章以武当时写这个东西,也就是有一种对新生活的冲动、热情,他根本没有想到要占据什么位置,就是凭这种对生活的热爱、对生活的敏感就写出来了。这对今天也有启示,我们现在处在一个新的时代,实际上又是新的节点,哪个作家能够像当年章以武一样,踩出点来,我想照样可以引领全国风尚。   黄树森[著名评论家]:   展现岭南文化特征   章以武是改革开放的产物,也是改革开放的参与者、实践者。章以武的作品,包括《雅马哈鱼档》,展现了岭南的开放鲜活。著名的电影演员张瑞芳对《雅马哈鱼档》有一个评论:闻到了鱼腥味,开放和鲜活,这就是岭南文化最本质的特征。《雅马哈鱼档》所产生的效益跟价值,远远超出了岭南和中国。《雅马哈鱼档》书写了广东梦到中国梦的初始景象。   一曲改革开放历史的赞歌   郭小东[广东省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   对生活有前瞻性   章以武从1958年发表处女作以后,到现在有60年,《雅马哈鱼档》有长久生命力,并且成为恒久、经典。章以武对生活的判断是有某种前瞻性的,这种前瞻性是有主意的,是有思想的,是有风度和风格的。章以武先生60多年的创作,对今天的广东文学提出一个很好的启示,他把他全部的身心,从18岁一直投入到广州和新都市的生活表达里面。我们看不出这是一个外地人,是一个客居广东写的作品。   伊始[著名作家]:   他还有很多作品值得关注   实际上章以武还有很多作品值得我们关注。长篇小说《南国有佳人》、电影《爱的结构》、话剧《三姊妹》、电视连续剧《情暖珠江》,这些作品当时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像《南国有佳人》、《爱的结构》,电视台都上映了。《三姊妹》是和《七十二家房客》一起到香港巡回演出,而且大受欢迎。一个人写出一两部像《雅马哈鱼档》这样的作品不奇怪,但是始终关注广东的改革开放,长篇、中篇、短篇、电影、电视剧、话剧一起上,而且每推出一部都受到热捧,这就不简单了。我们都知道贴近当下零距离写作是有难度的,弄不好就把艺术作品变成政策的宣传品,这种教训对我们来说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章以武的作品跟《白鹿原》不同,它不是史诗型的,它更像是那种“我轻轻的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在沧海的流波里,“我甘心做一棵水草”,这个水草也不简单,春江水暖,可能鸭子还没有下水的时候,这棵水草已经感觉到春天的气息了。章以武总是那么敏锐,而且快速,对外界总是保持一种新鲜感和好奇心。   徐南铁[广东省人民政府文史馆馆员、文学院院长]:   一幅南国风情画   《雅马哈鱼档》实际上是一幅南国风情画,也是一曲改革开放历史的赞歌,还可以算是改革开放历史做参考的教科书。章以武是从上海来到广东的,他实际上是对改革开放的热爱。除了热爱之外,另外一个是激情,能够感受到,并且马上投身到创作当中,这是有深度、深刻的激情。   大气开阔的生活视野   张梅[广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对生活充满热情   在广东改革开放的历程中,章以武以他敏锐和富有活力的创作,用文学来反映广东改革开放的进程。章以武对生活充满着热情,他的小说、电影的名字都是很时尚的,非常具有时代的感觉。从《雅马哈鱼档》到《南国有佳人》,再到最近的《暖男》,都体现他对生活最敏锐的捕捉。   鲍十[《广州文艺》主编、广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有强烈的新鲜感   章以武一直保持着热情、积极向上的姿态,乐观地看待世界、乐观地看待生活、乐观地看待自己的生命。他的作品概括起来就是有强烈的新鲜感。   钟晓毅[广东省社科院文学所所长]:   广东文学的一宝   章以武是广东文学史上的一宝,他的作品更多是写红尘,写青春,更多的是理解力,在文学的想象力上,章以武的作品并不是排在前面,但是他在理解力方面,在广东当代文学里面,他确实是名列前茅的。   徐肖楠[华南理工大学教授]:   提供了新的生活方向   章以武的作品将不仅是为这个时代的人所知,也为后来人所不能忽视的。他的这些作品让我们及时注意到我们过去没能注意到的生活深处的东西,比如说人的天性。他的作品提供了新的生活方向、生活标本和人物标本,成为后来普遍生活的重要发生点和启示点。章以武作品中的主题和内容,和我们今天的小说、影视剧当中的内容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说《南国有佳人》中写的那种生活,夫妻之间的生活,商场的生活、保姆跟主人之间的生活,不仅是在小说里面,在我们的生活里面也是发生着。现在我们说人们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国家有力量,事实上章以武的作品从一开始就在体现这些东西,在他的作品中有一种大气开阔的生活视野和光明的生活信心,并且延续在我们今天的生活中,也鼓舞着我们今天的生活和我们的文学。   印象   我的同窗章以武   □竺柏岳   大约二十多年前,忽然接到广州老友章以武来信,报告一个佳音:他创作的电影《雅马哈鱼档》即将在全国公映,并将参加德国柏林电影节!   获此信息后,我经常期待着影院放映,后来果真如愿以偿观赏到了,大饱眼福。电影别开生面,以个体户鱼贩为主人公,叙述他的经商悲欢遭遇及改革开放后带来的甜头。凭借雅马哈摩托车运载工具进行商贩致富的故事,在当时改革开放刚起步之时,在文艺界可谓是敢闯禁区——颂扬个体户的第一人。据说,章以武冒着从创作到拍摄到公映的诸般风险,曾碰到不少“左”的非议与阻力。其后,章兄在信中多次表示,要继续“触电”,朝此方向走下去。   章以武是我的同窗,祖籍浙江宁海县城关,生于上海,但遭遇抗日和钱柜娱乐平台战争的战乱后,他那作为小企业主的父亲,于解放初几乎处于破产境地,捉襟见肘,因而,1951年,作为长兄的章以武未成年即毅然只身甩开大上海,报名奔赴大西北黄土高原一个小县参加土改复查工作,以后转业到银行从事金融工作。在沸腾的新生活感召下,他开始写作以黄土地为题材的小说。1956年,他响应中心号召,考进西安外语学院俄语专业求学,恰与我同班同桌同居室,朝夕为伴,他唱歌似的“阿拉阿拉”上海腔不尽于耳。我与他同为浙江人,如今又成同窗,于是,结为诤友,无所不语,喜怒哀乐,坦诚相待。假日里,我与他畅游唐代名胜遗迹,节日里,班级向食堂领取面粉,共包饺子,同品佳味。他曾写了不少作品,但终因稚嫩而大多夭折。可是,他毫不气馁地说:“古人说,找事在人,成事在天。光有理想之花,勿来事(沪语:不行),还要有赖于行动浇灌!”也许这句平常的但富有哲理的话,成了他以后数十年的行动指南,激励他在艺术上搏击奋进。   1957年,由于中苏关系忽然恶化,两国关系疏远,北京《人民日报》报道俄语专业人才过剩的消息后,高教部让俄语专业的学生自由转学。于是,1957年暑假,我分配至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而章兄则转至广州华南师大中文系,虽则我校地处珠江南岸,而师大在市西北部,间隔较远,但几乎每周见面泛论别情和学校新发生之事。他才思灵敏,善于近间隔捕捉生活中的热门题材,又废寝忘食阅读中外名著,对世俗不屑一顾,成日沉醉于他的艺术构思的境界中,相继在广州《羊城晚报》、《南方日报》、《广州日报》、《作品》等报刊上发表诗、散文、小说,而我亦发表一些小文章。那时的稿酬相当丰厚,是如今的几倍,于是,周日见面时,常以稿酬宴客,戏称“敲瓦爿”,小文人聊以自娱自乐也。   可是,好景不长。到了1958年底,在“左”的路线干扰下,树大招风的章兄竟被当作白专典型,挨了批判,系里领导竟通知广州报刊编辑部不准发表他的作品。然而,邪不压正,他在四周正直师友鼓励下,继续在广州文坛发表不少作品,直至毕业留羊城后,仍遵循但丁的格言去实践: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随着《雅马哈鱼档》成功产生的轰动效应,他变为忙人,要应酬各界来访者,又要创作上力求更上一层楼,甚至连饭也顾不上吃。秦牧、华嘉等著名作家一再鼓励他立足岭南,塑造好珠江之畔当代人形象。其后,章以武不断奉献出很多佳作,在中央电视台及各省市相继播出他的电视连续剧《心天一角》、《南国有佳人》、《爱的结构》、《风骚大学生》、《靓女》,还有五幕话剧《三姐妹》,中短篇小说集《应召女郎之泪》,报告文学《异想天开》等,多次获中央省市各级奖励。上世纪90年代,他曾应邀随剧组往香港公演他的话剧《三姐妹》,广受香港文艺界好评。   曾记得自1962年暑假我往上海顺便往他老家与他匆匆晤面之后,数十年未曾会见。直至1999年12月,忽接他从绍兴打来电话,说他与友人来浙江考察,已在绍兴游览。于是,我急匆匆赶往绍兴市胜利路一家大宾馆。刚一见面,紧握着他的手,只见他眼眶里潮润,渐渐溢出泪水,而我亦如是。此情此景,正如宋词里形容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不一会,不约而同地说:“好好好,很好,与原来一样。”他,依然是高挑挺括的身材,流利洪亮的语音,热情好客的风度,与数十年前一般。他说,与同事已包专车造访过鲁迅故居、兰亭、大禹陵、沈园等名胜,这次来绍兴,主要是了却他解读古越文化之谜的心愿,通过参观,对古城绍兴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傍晚,迎着夕辉拍照留影,共进晚餐。至2002年8月,他作为名人,应故乡宁海县政府之邀请,出席“柔石诞辰百年纪念会”,与浙江省作协副主席薛家柱、杨东标等故乡文化名人晤面,共同研讨著名左翼作家柔石作品在当代的意义及对宁海县开发的前瞻。可是章兄此行忙于开会并赴溪口参观等活动,来往匆匆,无暇来嵊作客,只好留待日后弥补了。   如今,章兄作为专家、老教授仍受校方之聘,在大学讲坛上教他的拿手专长影视艺术课。不久前,他主动卸去广东省文联副主席与广州市作协主席职务,无官一身轻啊,可安享晚年福。前年,他对我儿子创作的长篇小说《流浪族》给予较高评价,向广州出版界推荐出版。近日,他在电话里告知,将择吉日赴加拿大看看女儿,再赴美国看看胞弟一家,让久违的亲情得到慰藉。我在电话里,千言万语并作一句话:祝你与夫人健康长寿!   见闻   中国文联、作协主席铁凝: 伟大的时代,文艺不能失语   11月3日,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在京召开中国文联主席团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座谈会,中国文联主席、中国作协主席铁凝表示,“在这个伟大的时代,文艺不能失语,文艺工作者须时刻牢记历史的使命和责任。”   铁凝表示,“党的十九大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进行了深刻阐释。大会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一道写入党章,将文化的地位和作用提升到一个崭新高度,充分反映和体现了习近平总书记的文艺思想,为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遵循,彰显了一个伟大民族在苦难与奋斗的历程中积淀的文化自觉与文化自信。”   她强调,“我们的文化自信,既是依靠着我们的伟大传统,更是面向时代、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在这个伟大的时代,文艺不能失语,文艺工作者须时刻牢记历史的使命和责任。”   中国少年上《时代》最具影响力榜单   11月2日,《时代周刊》公布了2017年全球最具影响力的30位青少年,其中有两位生长在中国,一位是偶像组合TFBOYS的成员王源,还有一位是自筹资金拍摄跨性别电影的胡然然。两人的介绍词都由《时代》杂志专事东亚事务的撰稿人查理·坎贝尔(Charlie Campbell)撰写。在关于16岁的王源的上榜理由中,坎贝尔写道:“正如他在歌中唱的‘皮鞋擦亮/换上西装……昂首到达每一个地方’,王源并不是那种满身文身的流行偶像,但这并不妨碍他所在的三人演唱组合TFBOYS统治各类排行榜。成立四年以来,TFBOYS在微博上的粉丝数量超过了2000万,而且据说与他们有关的商品每月可以卖出1700万美元。”“王源的英文名字叫Roy,生于中国中部。他在组合之外的个人发展甚至更为成功,不但出演了电影和电视剧,还受聘担任‘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青年教育使者’。”   与在中国家喻户晓的TFBOYS不同,另一位上榜人胡然然可谓名不见经传,却体现了《时代》杂志对于不循规蹈矩、敢于直面自我的中国年轻一代的激赏。   90余位西南联大校友齐聚北大   1937年11月1日,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私立南开大学在长沙组建成立国立长沙临时大学,后由于长沙连遭日机轰炸,长沙临时大学分三路西迁昆明,1938年4月,改称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这座被称为“炸弹下长大的中国大学”,从1937年11月1日建立到1946年7月31日停止办学,前后共存在了8年零11个月,但却以其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恢弘气象,大师云集、人才辈出的空前盛况,成为人们心目中理想大学的典范。   80年后的今天,90余位年逾90的西南联大老校友在北大欢聚一堂,欢庆西南联大建校80周年,社会、媒体交口称赞,一片溢美之词。而早在2015年,陈平原却在《抗战烽火中的中国大学》书中说道:“面对日渐被‘神话’的西南联大,我的态度颇为骑墙:既欣喜,又惶惑。”在“西南联大”成为热门话题的这十几年中,在熨平无数历史的“伤疤”与“皱痕”后,我们越来越少地看见它的缺憾与不如意,只记得其如何慷慨壮志激动人心。西南联大是否被神话?应该如何看待西南联大?真实的西南联大是怎样的?反倒成了当下稀有的追问。   (庄艾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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